“那裴大人现下情况如何?”晏骄追问道。
“晏大人身兼仵作之职,想来比在下更清楚,”太医直起腰来,略活动了下,又继续为裴以昭清理,“人的眼珠上有一层膜,里头包着水和血肉,现下裴大人眼上这层膜被烧伤了,急需静养,每日早晚换药。若需恢复,少说也得三两个月,恐怕以后还会落下迎风流泪的毛病,再也不敢受刺激。”
听他说还有机会重见光明,就连素来稳重的邵离渊也不禁有些喜形于色,当即起身作揖,郑重道:“劳您费心,但有所需,尽管告知,不必有所顾忌。”
突然遭此劫难,能看得见就属上天保佑,实在不敢多求其他。
太医被他这个大礼唬了一跳,忙避了开去,“不敢当不敢当,您跟裴大人都是好官,我自该全力以赴。”
晏骄分明看见邵离渊缓缓吐了口气,神色微微松动,灯火映照下竟意外显出几分疲惫和老态。
到底,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邵离渊一项器重裴以昭,谁知他这样稳重的人,偏就在自家一亩三分地上阴沟翻船,险些送了性命,焉能不气?
他才要再骂,庞牧就抢道:“差不多就行了,难不成他自己愿意当个瞎子?他也不是个孩子,吃一回教训就够了。”
顿了顿,又瞅着吹胡子瞪眼的邵离渊嘟囔道:“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气性儿还是这么大?”
邵离渊怒视,庞牧缩了缩脖子,摆摆手表示不说了。
四人重新落座,邵离渊又丢出来最后一句,“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刑部的捕头青天白日去青楼白/嫖未遂还打杀人命,你们且谨慎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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