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旱季水量比撒尿强不了多少的小溪从山顶淌下,穿过牛村,这是全村除了那口浑水井外唯一的水源,被牛村百姓当作宝贝疙瘩,容不得哪家小崽子在溪边撒野。
山势险恶,山路难行,缺乏水源和田地,牛村想不穷都不行。
三月,春寒已过,草长莺飞,大山里迎来了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
村口大柳树下,午饭过后,按照惯例一个幼童准时出现,他蹲在树下盯着一窝蚂蚁使劲瞧着,一直瞧到太阳落山,等一位老妇扛着锄头从田里劳作回来,叫上他一起回家。
幼童名叫李元恺,自从他断奶会走路以后,这窝蚂蚁就一直瞧到现在,如今他五岁了。
五岁的确是幼童的年纪,可李元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娃娃。
一头乱糟糟的枯黄头发,一张稚气未脱却有些丑陋的脸。
这张脸究竟丑不丑,村里人众说纷纭。
狮鼻阔口浓眉如川,双眼如紫铃,经常有村里人说在夜晚看见李元恺双眼冒紫光,幽幽地在黑暗里瞪着你,瞅着怪吓人的。
有村里长舌妇说李元恺是妖怪,也有村西头瞎眼老书生信誓旦旦地说这是天人异象,咱们牛村要出贵人。
自家祖母和老娘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丑,可是李元恺觉得自己挺丑的,按照后世审美,他这副长相与颜值毫不沾边,连屌丝的门槛都够不着。
“偶买噶!这丑比是谁!?”
当一月之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段来自后世的灵魂在李元恺身体里苏醒的时候,五岁才开口说话的李元恺发出了人生的第一句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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