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簿轻声道:“令郎遗骸五日前随回撤军队一起被送回来,寄放在县府,不过因为令郎情况有些特殊,你们领回遗骨,还要签字画押,官府要收回他的田产革除军籍,此事还需本县县尉在场。你们稍等一会,我命人去寻县尉来此。”
周白桃连忙点头道谢,高主簿挥手叫来一名小吏低声吩咐几句,小吏拱手离去。
周白桃拄着拐
杖,四下看看无人,低声哀求道:“高主簿,老妇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孙儿年仅五岁,一家子全指望李绥归来,如今却只等到他的尸骨。老妇人也不敢奢求什么抚恤钱和田产,只想为我儿名声讨个说法,李绥他绝不会是逃兵!”
高主簿微微沉吟一番,说道:“本官记得,你们一家落户在牛村,乃是唐国公的族人,陇西李氏的偏房?”
周白桃忙点头道:“正是!李绥虽是府兵军籍,但他是作为亲兵跟在李家偏将身边,加之边关并无战事,他们的军队即将回撤,李绥他为何要逃营?此事怎么说也不通!”
周白桃说得斩钉截铁,胖少年捧着书竖起耳朵听得仔细,胖乎乎的脸上陷入沉思,好像周白桃的话提醒了他什么。
高主簿眼睛平视周白桃,思索了一会,话语极为斟酌地慢慢道:“逃营的罪名是军队定下的,县府无权过问,刑法也是在军中执行。县府只是按照律法通知你们领还遗骨,没收李绥名下的田产,除掉军籍,其他的,本官也帮不了你们多少。”
周白桃杵着拐杖浑身发抖,却也知道高主簿说的是实话。
“若是你们真想一探究竟,只有去李家别馆,找那位李家军中将校!”
高主簿话音一顿,满面认真地轻声道:“不过,本官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去,就算去了也很有可能问不出什么,也许还会招来祸事!有些事情,明白不如糊涂......”
李元恺听得一脸懵.逼,奶奶周白桃却脸色一下子苍白,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正说着,一名瘦黑青年风风火火地大步走了进来,擦擦额头汗水笑道:“士廉兄,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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