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岂是儿戏,这不是谁下的命令的问题,而是对于战争的态度问题,这一点咄苾倒是和李元恺的看法完全一致。
事后咄苾还亲自来感谢李元恺,两位相差十多岁,
但同样勇猛过人的猛将简单交流一番,倒也算相谈甚欢。
帐篷里,支起火堆,一条烤得金灿灿的羊腿飘香,李元恺拿着什钵芘送他的黄金匕首,像个草原人一样割下烫嘴的肉就塞进嘴里,吃得好不欢快。
望着对面毯子上并拢腿斜坐着,拿着个干巴巴的胡饼小口嚼着的姑娘,李元恺割下一块冒着热气的肉,笑道:“你真的不吃点?”
名叫孙辛夷的姑娘有些拘束地摇摇头,认真地轻声道:“多日不沾荤腥,若是一下子吃得太过油腻,有伤脾胃肠道。”
李元恺也不勉强,把肉塞进嘴里,大口嚼着,笑道:“孙姑娘医术高明,处变不惊,身处险境而不自丧活命的勇气,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
孙辛夷摇摇头,淡然地道:“李参军过誉了,民女出身贫寒,自幼便以采药为生,比不得李参军为国征战,连突厥人都对李参军敬若神明。”
孙辛夷穿了身厚实点的皮袄,将她婀娜的身姿遮挡起来,长发简单地挽起,只是依然有两缕鬓发垂下,稍微挡住一点骇人的面颊,让她的面庞不至于太过吓人。
看啊看的也就习惯了,李元恺倒是觉得没有初见时那般恐怖,只是心中暗道可惜,身姿如此曼妙的少女,竟然长了一张阴阳鬼面。
不过正是因为她长得吓人,又有一身高明医术,契丹人才没有侵犯她,并且留下了她的性命。
福祸相依之道,总是很难说得清。
“孙姑娘是柳城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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