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恺目光一闪,微微点头,看了眼葛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轻声道:“罢了,老葛,你和沙木拓坐一桌吃点东西歇息一下,让风铃卫的弟兄也都散去,过了今日再说!”
葛通惭愧地低头道:“属下一想到有一伙来意不明的人潜伏在戍堡里,就只
觉得心焦烦躁不安,哪里还吃得下去!属下愿意带人守卫在此处!”
李元恺摇摇头,沉声道:“算了,今日宴会,你身为戍堡管事都歇息不得,岂不是告诉大伙将会有事发生?这样只会平添紧张,没有任何帮助,让弟兄们下去歇息,留十个亲卫守在主台,一个时辰轮换一次!不过,要告诉弟兄们,切不可彻底放松警惕,好好吃一顿,但不可饮酒!”
葛通只得点头,拱手告退离开。
李元恺摸了摸腰间敛锋刀柄,不知为何,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戊初之时,黄昏已过,天色渐暗,天空浓云堆压,风势渐强,风声呜呜中夹杂一股潮湿土壤气味,似乎预示着一场雷暴大雨将会在今夜落下。
戍堡燃起烛灯火把,火光照耀,欢庆的气氛丝毫不减。
主台前的宽敞空地有几队歌舞表演,是从柳城请来,在辽东当地名头颇响的戏班。
流水酒宴已经吃完两三拨,整座戍堡的军屯百姓,几乎都拥堵在长街正中,踮着脚尖踩着凳子,爬到屋顶树梢顶,伸长脖子津津有味地观看歌舞,时不时地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哄笑声,场面无比热闹。
李元恺等人坐在主台观赏歌舞,喝酒谈笑,其乐融融。
一曲舞乐结束,震耳欲聋的鼓掌叫好声响起,歌舞伎人朝四方谢场退下。
周俭和一众数十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些身穿新衣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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