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慕航和邢曼的结合,柳清只总结出两个字,孽缘。如今多了个孩子,非邢曼亲生的孩子,关系又能缓和到哪去。
邢曼不痛快,虽然不痛快是她自找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抽烟抽得更凶,一天下来,脚边一地的烟蒂。她频繁出入酒吧,一呆就是大半天,甚至整夜泡在里头,不回家。
柏慕航找她谈过几次,希望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言语中有劝的意思。柏慕航很少主动和邢曼沟通,两人没有默契,偶尔沟通一次,邢曼完全会错意。邢曼笑,挂着嘲讽的笑,说她会注意保护好自己,不会让狗仔队拍到。
除了柳清,柏慕航对待女人耐心有限。邢曼算是破了他的例,他扔下几亿的大单子,抽出一个下午专门和她谈心。邢曼不配合,态度敷衍,柏慕航无话可说。他言尽于此,算是尽到责任。邢曼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是非观,不需要他手把手教她怎么做。但愿她能意识到她最近的行为有多荒唐,从此洗心革面,改正陋习。
柏慕航依旧很忙,经常出差,短的时候一两天不回家,长的时候大半年在国外扩张商业版图。人的一生无非是为家庭和事业奔波,家庭让柏慕航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和安心,唯有在事业上打拼,寻找存在的价值。
柏氏在美国的子公司成功上市,并在美国商业圈内以黑马之姿惊艳亮相,美国业界的资深经济学家对柏慕航的能力赞不绝口。柏慕航在美国的别墅里举行酒会,宴请各大商业伙伴,为公司在美国的发展造势。
柏慕航在美国如鱼得水,当他举起杯子同华尔街的商业巨头侃侃而谈时,柳清打来电话,告知他邢曼出车祸了。
当夜,柏慕航把晚宴交给智囊团打点,自己简单收拾行李,坐专机连夜回国。柏慕航赶到医院的时候,邢曼刚刚被送进太平间。邢曼的最后一面,柏慕航遗憾错过。
高大的身子大幅度前倾,腰背微躬,柏慕航双手交叠搭在额前挡住大半边脸。他坐在走廊椅子上,一言不发,神情不明。
柳清坐在他身旁,告诉他邢曼酒后驾车,撞到路边护栏,脑袋砸到方向盘上血流如注,当场昏迷。救护车赶到时邢曼已经没了呼吸,手中死死攥着一封信。
把信递给柏慕航,柳清起身。嘴唇抖动,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柏慕航听的。但愿她投个好胎,下辈子找个爱她的,别再执迷不悟。
将信攥在手里,紧紧捏住又慢慢松开,一紧一松,如此反复。柏慕航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他直觉信里的内容肯定会让他揪心挠肺。
不敢面对也要面对,邢曼连命都敢豁出去,他怎能被一封信打倒。
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柏慕航快速撕开信封,摊开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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