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辈的故事,到这里,是结束。父辈的故事,却是开始。之后,姐妹俩因为同一个男人,一个惨烈的逝去,一个依旧孤独的活着,是以后的事了。无法言说的,分不清孰对孰错的情殇。
景瑶张了张嘴,觉得该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心头沉甸甸,如久病沉疴,欲说无力。
故事的开头就错了,延续到下一代,错上加错,。
但是人生本就难料,又有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呢。或许人生,本就是一个纵横交错的蛛网,有些人的命运,冥冥之中早已纠缠在一起。
柳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朦胧间,景瑶仿佛看到一道光圈,萦绕在柳清周身,素洁,柔缓。
如果说柳清的出身是个错误,错却不在她。只怪男人无耻,女人无知。
“其实,人啊,没什么可自卑的。要说自卑,也是品性道德。披着狼皮的所谓上流人士,与兽无异。”柳清看向景瑶,淡淡一笑,“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有个光明正大的出身,有对好父母,还有你的坚强,自尊,自爱。这么多难能可贵的优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是啊,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问心无愧,即使如今嫁入柏家,为的是照顾自己的孩子,而不是贪恋豪门富贵。
可是,心底那点怅然若失又是什么呢。
终究,还是有遗憾的。
“你和阿航,没有第三人插足,没有乱七八糟的世家仇恨,只是很平凡的两口子,相互依靠着过日子。就是有障碍,也是外人无良,子虚乌有添加,不足畏惧。你到底担心什么呢,是担心所嫁非人。阿航的为人,相信你看得到,外人面前是一心一意维护你。就是以前,对待邢曼,他也是尽到了责任,只能说邢曼自己贪心,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得不到便自我毁灭。阿航比他父亲有担当,我带大的孩子,我知道。阿航,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柳清语重心长,句句恳切真诚。景瑶莫名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心太小,奢望的太多,下意识把柏慕航排除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其实,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可以试试。
毕竟,比起柳清,她的人生已经是顺遂许多。柳清一生无夫无子,毕生的精力全都耗在了柏家,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小姨,你后悔吗。”思之所至,景瑶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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