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梅拿过来看了一眼,惊呼,“切结书!”凑近看清楚,仔仔细细,一字一句都不放过,内容不多,两三分钟扫完。
不过,看完后,景梅情绪失控,扬手就把文件撕得七零八碎,嘴中愤愤叨叨,“想和我断绝关系,没门。有这样的外甥吗,跟姨妈叫板,不孝女,不孝女。”
小许脸色陡的转沉,凝着声音道,“景女士,请注意措辞。光是景女士的所作所为,哪怕是断绝关系,就算把你送进监狱,恐怕也没人会非议。我家夫人仁义,不想赶尽杀绝,这才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断绝往来是最轻的惩罚,如果景女士执迷不悟,我们不排除走正常法律程序。”
今年是走了哪门子霉运,母女俩都面临蹲大牢的窘境,景梅是老实巴交的小市民,最怕听到这类词汇,当时鬼迷心窍,现在后悔不迭。
强弩之末,犹在逞强,好看的小说:。景梅没有底子也要撑面子,冷眼看着小许,只说,“你叫她来,我们姨甥当面谈。”
小许觉得好笑,推了推细边镜框,温和的语调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生冷。
“抱歉,柏总下了死令,从今往后,你景梅景女士是柏家头号拒绝往来户。希望景女士能够明智认清眼下形势,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我们老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以德报怨,尽管景女士不仁,我们做晚辈的不能不义。景女士签下切结书,柏总愿意承担五百万的了断费。如果景女士一意孤行,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你们简直是仗势欺人,”景梅满腔怒火,身体气得发抖。五百万,要是搁以前,她肯定就收了,但是现在,她缺的是一千万,五百万顶个屁用。剩下的五百万呢,难道要她自己卖房掏存款,那她以后住什么吃什么。
景梅张张嘴,正要发话,小许先声夺人。
“景女士本来就有一桩官司缠身,再来一桩,不知道景女士是否扛得住。贪心不足蛇吞象,五百万已经是仁至义尽,景女士若是执迷不悟,妄想狮子大开口,我们不介意奉陪。老板有话,五百万是极限,冤大头也有底线。”
小许从公文包里重新拿出一份文件,这次捎上水笔,一起递给景梅。
“请签字!”
景梅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如此威胁拿捏过,偏偏自己理亏到无法反驳,她是真怕了,怕惹官司。家里那桩已经快赔上她一条老命,再来一个,她可以直接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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