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崇明蹙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扔给柏慕航。
“自己看。”
柏慕航不明所以,长胳膊往前一伸,轻轻松松接过照片,低头一瞥,脸色丕变。之前的泰然自若不复存在,声音隐隐带着颤抖。
“哪来的。”
柏崇明哼了声,“年少轻狂时的冲动,当时舒服了,现在可好,成了一辈子被人拿捏的把柄。”
照片中的柏慕航俨然少年不知事的青涩模样,只是这位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却以横七竖八的狼狈姿态歪倒在湖边,面色红得不正常,双眼迷蒙,典型酩酊大醉小酒鬼一个。烂醉如泥的糗态,与如今只小酌不贪杯的儒绅模样大相径庭。
正是曾经年少时这段刻苦铭心的惨痛教训,如恶梦般缠绕在柏慕航心田,始终挥之不去。每每快要忘记的时候,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浮出水面,提醒自己不能忘也不敢忘。
“他们既然放弃追究权利,接受了那笔赔偿金,现在拿出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还有,整件事情由丁叔出面处理,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又是怎么找到家里的。”
“还不是多亏了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麻烦引进门。”柏崇明的语气无不挖苦嘲讽。
“什么意思。”柏慕航有种极不好的预感,老头子接下来的话绝对能将他打入深渊。
“调解工作是由黄律师处理的,我没管,也懒得掺和这种麻烦事。他们既然收了钱,决定一笔勾销,再纠缠就没意思了。”
柏崇明沉沉叹气,心里闷得慌。点了根烟,一口又一口,抽得比较急,把自己给呛到,憋红脸,剧烈咳嗽起来。
柏慕航端起桌上的茶水,一言不发递给父亲。柏崇明接过,喝两口,润润嗓,看一眼儿子,接着道,“所以说啊,有些错,不能犯。犯了,这辈子别想好过。拿到照片后,我立刻联系黄律师,要他把二十年前签的材料翻找出来,刚刚我接到他的电话,两份协议签署人的名字,一份写着落水孩子的父母,另一份死者的妻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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