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璃却是坐了她的桌子上面,他的身边放着收拾好的糕点,那些残渣似乎已经清理干净了,桌上除了他并无他物。至于罗成,他却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规规矩矩的,仿佛是等待议政的官员。
三人都各自为营,又都听到了门口的银铃声音,颜想走进来,小童赶紧过来给沈大公子搬椅子,他坐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只淡然地看着屋内其余几人。
她本来是不想参与的,到时候说错一句都得罪人,男人的心,若是小起来并不输给女人。
走到窗口,颜想躺了摇椅上面,只偏着脸,能看见那几个神色各异的男人。
小童给几人倒了茶水,然后被撵了出去,他在外面给关好房门,随即脚步声就逐渐消失了。
沈少卿端坐如斯,谁也没想到,他一开口,并不是对自家兄弟的袒护,也不是对罗成的偏见,更不是直接做出任何安排。他只是看着颜想,十分正经说道:“既然叫我主事,那必定是经过合议的了,那么主的是谁的事?是什么事?成婚之后,沈家有你一半,罗家有你一半,而在此期间,颜家有多少产业,后院又有多少事情?可有主事的权利?你的小印,可点了我的名字?”
他说得理所当然,颜想却霍然坐了起来,他说的没错,按照律法,成婚之后,沈罗两家的确都有一半是她的了,而她自己的东西,夫家也有些许权利。
她竟然忘记了,那日去沈家,他可的确是给了自己一个玉印,之后沈家的账目地契所有家底清单送过来过了下目,颜想怔怔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也是沈少卿意料之中的,他只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
叫他主事,结果他讨要权利,这个简单,其实也是应该的,颜想忽然想起爹爹的话来,沈大此人,的确是深藏不露。从怀里摸出那一小印盒,她坦然道:“这个我还真没想到,不过刻印这样的事情手到擒来,你先主着事,一会儿就给你印。”
沈少卿点头,随即问罗成是怎么一回事。
颜想从架子上面找到送过来的两块玉器放在掌心摩挲,走到暗间里面去,拿出了些许工具,就在较亮的地方坐下来开始打磨,她手巧,这东西光只刻名字的印章刻起来得心应手,一边雕还一边能听见外面那些声音。
外面沈少卿语速不快,他先训了少璃一通,让他日后安心养伤,待伤好了之后也不许成天缠着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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