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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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氏闻之轻笑。“当然,我还知道你的来历以及你和老爷的过往。”

        施黎葭有种被人窥探**的难堪,于是怒从心生。“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么?”

        “非也。”秦氏仍是安之若素,对待她就好像在对待一个有些叛逆的女孩子。

        “我只是想说,老爷他并不是我当初的心上人,我们的结合仅仅是家族联姻的结果。”

        提起往事,秦氏还有些许不好意思,与身边的夫君眼神交汇,对方微笑着略微颔首。

        他们都已经活到这把年纪,又有何不能说的呢。

        秦氏抬手将被风吹散的碎发绕到耳后,沉入回忆,娓娓道来。

        “我娘家有个表哥,人不说生的有多俊俏,但很喜欢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他打小饱读诗达理,人人皆说他将来定是要中状元的。我那时常常缠着他叫他讲解诗文典籍给我听,他讲了我又故作没听懂,偏要他再讲几回,他明白我在戏弄他,却既不恼也不点破,只是轻轻往我的额角弹上一记,说我调皮,好看的小说:。”

        “临上京赶考的那一年,他突发痨症,没日没夜的咳,母亲也不准我再与他见面。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俩隔着一道门,见不着面就只能说上几句话,他还笑着说过,他再也不能给我讲解那些个典故轶事给我听了。”

        “我那时还小,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后来他劝我回家我便回了,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见了。听母亲说是在头天夜里没的,因着是得痨症没的,尸体也只能焚了。”

        秦氏述说往事时,身体微晃着,抿唇含笑的模样就彷佛她仍是当年那个不知愁为何物的小姑娘,每日只知道变着法儿的捉弄心上人,然后等着他识破,等着他笑着叫他调皮精,等着额头上那轻柔的一记。

        只不过,那些事还历历在目,那人却已然长眠。

        “不怕你笑话,因为我娘家就是做买卖的,见得多了就对经商的男子特别反感,所以当尚家托媒人上门提亲的时候我直接冲到大厅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不会答应,为此还惹怒了父亲、被父亲责骂。”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了了,谁知尚家少爷单独找来,非要娶我过门,我还寻思着是他看上了我家的钱财,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门亲事其实是我高攀了。”

        “年少时人难免对什么都好奇,我问他为什么非我不可,他先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然后又编排各种不靠谱的理由,最后我以不说实话就不嫁作为要挟,他才与我讲了实情,而那个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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