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仪原想做件好事,没想到好事未成竟成了错事。爹爹阳寿即尽,娘亲这几年的身子骨也不见利索,若哥哥再因为她的胡闹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她就当真成了罪人了。
“救,也不是不可以……”张好闲眼见着她眼泪都要下来了不免有些心疼,心想自己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只不过嘛……”
“你说你说!”秦穗仪拉住他的袖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鄙人只能让皓嘉恢复成鄙人施法前的样子,若是硬要连着记忆一起,那么请恕鄙人无能为力了。”
秦穗仪先前之所以那么纠结于恢复哥哥的记忆,其实是出于私心的。哥哥未失忆那会儿与玉涛关系甚笃,而她也希望自己与玉涛的婚事能够得到哥哥的认可,因此她这才病急乱投医,造成了今日这个局面。
“天道有常,当顺其自然才是,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张好闲柔声劝解着已经是一脸愧疚的秦穗仪,殊不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番话也正中了隆灵昀的心事。
他这些年来为了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几乎踏遍大江南北,这样的坚持当真是正确的么?还是说斯人已矣、往事就该如风一般散去不应再提?
隆灵昀不禁开始高看一眼这个眼睛里只有钱和女子的家伙,人不咋地,但至少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秦穗仪知错,只求哥哥健康便好,于是张好闲再次施法,将那个除了苏玉涛外都记得一清二楚的尚皓嘉还给了她。
“时间既能让人肝肠寸断刻骨铭心,也能让人忘却一切重新开始……”
张好闲借口尚皓嘉需要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又恰逢苏家遣了人来寻秦穗仪最后试一下喜服。张好闲望着她急忙又不失喜气的背影,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隆灵昀却只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淡淡模样,嘴角微微扬了扬。
与此同时,屋内假寐中的尚皓嘉,眼角处滑下了这辈子最后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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