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这个病不能开玩笑,剧烈运动绝对禁止。”
王樾白看着满脸严肃的医生,撇撇嘴,焦躁地望向母亲:“可是我想跳舞,妈,你答应我的。”
他特意在句尾加上撒娇的转音,十一岁的男孩脸颊肉乎乎,嘟着嘴让人无法拒绝,林清波看出他这点把戏,无奈道:“医生,这孩子特别喜欢跳舞,一节课都不想耽误,拜托您想想办法,让他尽快好起来可以吗?”
“这是心肌炎,不好好治疗会留下后遗症”医生迟疑着,目光在眉头紧皱的两母子身上来回走动,终于妥协,“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小朋友得受点苦。”
王樾白连忙接嘴:“我不怕。”
“每天八瓶吊瓶,饮食清淡,输液期间绝对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的叮嘱和打不完的吊瓶悬在头顶挥之不去,林清波赶回公司处理公务,直到吊瓶打完才会来接王樾白,他只好百无聊赖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来往的人行色匆匆,医生护士走得像风,刷过去一片白。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吊瓶换了多少他也忘了,病人走的走、睡的睡,走廊最后只剩安静。手里的报纸翻来覆去看得快能背,王樾白又困又无聊,垂下脑袋准备睡一会儿,正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妈,你走慢点嘛,我这手上还扎着针呢。”撒娇意味浓厚的嗓音,清朗还温柔,吸引走王樾白的注意。他抬起头,正对上声音的眼睛,亮晶晶、清凌凌,涌过来一阵湿漉漉的风。
他屏住呼吸,被水雾扑了满脸。
他好漂亮。
男生怎么能漂亮?质疑自己的当口,这个漂亮男生已经坐到他旁边。隔着一个空位,他仍能闻见清淡的洗衣液香味,是茉莉与玫瑰花,从他领口那长出来,恰好挠到王樾白的右耳根,起了一片过敏的红。
“你说你,都高三了,还不注意身体?天天吃辣的喝冰水,得了慢性阑尾炎终于舒服了吧?”他母亲看起来生气,嘴皮不断碰撞出唠叨,末了却又不忍心似的,挤出个不那么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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