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不大好走,江铎脚上的拖鞋显然不合时宜,他刚想撑一撑身旁的橄榄树,前他一步的王樾白伸上了手:“容易脚滑,拉着我吧。”
“真细心啊,樾白小朋友。”调侃与他的手一起过来,温热从手心烧上额角,王樾白咽咽唾沫,大脑猛然空白,反驳道:“什么小朋友,我今年二十诶。”
听起来没有什么说服力,江铎耸耸肩:“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才十九嘛。”王樾白无奈龇牙,只得加大音量:“郝老师看起来明明也就二十!”
静默一秒,林子里交错出笑声。
准备午餐时间,王樾白帮忙切着柠檬,犹豫半晌,终于咬咬下唇问:“铎哥,我觉得画家不偏执啊。”江铎转身从他旁边拿走一瓶橄榄油,发梢差点擦过他耳朵,过度靠近之后是过快远离,像屋外轻柔打转的海风。
“怎么说?”身后锅中一阵热油声,王樾白吸口气道:“就……他只是想知道美到底是什么;他杀了爱人,怀疑自己,才会分裂出一个坏人格想逃避,最后他也面对了啊。
“但医生却摇摆不定。他喜欢上画家,可是为了理想人生,要一直维持各种平衡,真实想法都被藏起来,很累,而且没必要。”
酸涩的柠檬味飘散开,江铎正煎着今晨送来的石斑鱼,他拉长了思考的“嗯”,将胡椒与盐撒满鱼身,他依然感到王樾白的话戳中了自己。
“有些人是这样的,比起袒露心扉,他们更习惯一团和气。”
“为什么。”
江铎没料到王樾白还会追问,慢慢给鱼翻个面,水与油滋啦作响。
父亲在凌晨给他打来电话,他那时睡不着,刚刚沿着海滩走了一会,父亲刻意压低的声音刮过他神经:“在国外呢?吃得还习惯吗?”
“特别习惯,我都要长胖了。爸你起这么早?”那边应该才早上六点,江铎手心满是汗,不明白这通反常电话的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