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指骨节,是画家的手,食指有细密的茧,指甲莹润整齐。他用这双手做过绘画之外的什么事,王穹一想——如果他不是他的医生——挑选鲜花,煮茶,削铅笔,拉过爱人的手、抚摸他皮肤
自己和他死去的爱人,当真一模一样?
他竟嫉妒得把眼睛闭紧。茉莉花香强势入侵他神经,他在馥郁的疼痛中迷失,只想得起今天午后,玫瑰花丛丛簇簇,江海在日光下笑弯眼,像花香的来源,像花间的蝴蝶。
他杀害的是人,抑或难以摆脱的宿命,可都配不上他的手。
王穹一死死压住跳动的眼皮,眼角竟挤下眼泪;而因为他突然靠近的嘴唇,江海眉上忽而一片濡湿。年少有为的医生,他停顿过南飞大雁回归航线的一瞬间,中止了错误的亲吻。
他治得好他,但他做不到的更多。
这场戏重拍了几遍,问题出在王樾白身上。
“眼泪不用那么多,你是一个隐忍的状态。”听罗卿指导完,王樾白转头看着江铎,眼眶绯红。后者躺在床上的样子颇悠闲,耐心安慰他:“实在憋不住你就想想,反正你是王樾白,拍戏而已,你只用闭上眼睛这条就过了。”
结果这下他拍得真的好。越靠近江铎越嗅到茉莉开放,一条秘密的思念河流由此被挖掘,它流淌过他静默的少年时代:生死诀别不常发生,可离别经常。王樾白多年间倔强地往河流尽头翻越,想打破同江铎单方面的告别。
当“远路其实永无止境”的秘密被他撞破,河流自此只接纳他孤勇,不允许他回头。
王樾白闭上眼,眼泪恰好只落下几颗。
永远等待亲吻的人,是他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玫瑰小说网;http://www.lirenabc.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