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松原见那木匣甚小,华禺却一副吃力模样,不由奇道:“这是什么木头?”
“据说是海外而来的乌金木,入水即沉,坚硬致密之极。”
说着开了匣上扣锁,伸手入匣,小心之极地将那东西拿出来。
却是一只不大的青玉虎,轻轻放在桌面之上。
那玉虎造型简拙,蹲坐雄踞,仰首向天,却并非在咆哮。一只眼为漆点得晶亮,一只眼却干净无漆。虽是极安静收敛的姿态,望之却只觉其神情特异,大有风云内蕴,破世而去之势。而玉质青碧,迎着光半显通透,内悬均匀黑色斑点,光泽凉而不冽,亮而不锐,似有瑞气千道由内而发,莹莹至宝之晕。
东西一入眼,晏松原便僵了一僵。凝神看了半天,深吸口气,伸手拿起,十指有些颤抖地摩挲细看。竟又在鼻下闻了一闻,掌中握了一握,然后才小心放下。
终於问了一句,声音竟不大稳:“你也觉得它是其中之一?”
华禺点一点头。“材质是上古的酒泉玉不错,再看阴线技法,是秦物无疑。还有那眼上点漆,决非今日之物。更不消说其老土厚郁芬芳,盘摩起来温凉油润,必是雕成后又在土中藏了千年的。”
晏松原叹息一声,喃喃道:“‘刻画之形,何得飞走?难道就是因为只得一目,毕竟不曾从真正走脱,到底也只是个传说罢了?”(注释)
华禺抬眼一笑,伸指弹一弹那只木盒,铮铮似有金石之音。
“据送来这东西的人说,这乌金木的属性极怪,夷人以其镇魇各类邪祟妖灵。”
晏松原哑然失笑:“难道这只玉虎当日竟从始皇宫里逃到夷境,又被人镇在这个盒内?”
“这种事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华禺说着将那玉虎拿起,戏噱般地捏捏它双耳,“反正无人在它跟前时,还是将它锁起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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