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那女子淡淡地问:“你料定我必会救你?”
“世事哪有定规?不过情理度之而已。”
纪华容在椅上坐了,挑眉一笑:“这么神乎其神?一面之缘,你竟瞧出了什么?”
任飞光一时未答,只觉她这一笑里五分英气,四分慧黠,剩下那一点温柔依然直沁人心。
这女子不是柔花蒲柳,她是一株木芙蓉树,修枝茂叶,自能披风沐雨----那骨子里的秀,那浮在叶间开在高处的盏盏梦灯般的花,是不要人看见不必人知的----然而他看见了他知道,就在他第一眼看见她踏入毓华居。
他笑望她:“一面之缘已经够我看出,你和朱唐二人貌和神离。他们想要我当替罪羊,你却未必愿意。”
却见那少年琴师不知何时竟醒来,双目在黑暗之中明如星火,见他发觉,目光突地一跳,却立刻知道掩饰已是无用,反扬了脸,继续望他。
任飞光看清了那少年琴师的面目,心里不由一震。脸上却丝毫未曾流露,脚下不停,便即出了牢门。
……
牢外月光倩曼,若有些风,天上七八星子点点微寒。
任飞光跟随那人跃出围墙,穿街转巷,终於到了一处极平常的小院。邻家一二声犬吠,他们已脚步轻悄地进了院子。
那人开锁,自进了正屋。任飞光亦步亦趋,竟也不做防备。
黑暗里听见火石轻响,灯火燃着。那人伸手摘下面巾,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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