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复生,徒悲无益,望兄台稍定心神,若能推测出做案之人,我三人负责为你惩凶雪恨J“说完之后,替他解开穴道,大汉不答白存孝所问,赶往东南室一看,捶胸顿足,仰面悲观,无法控制这种激动情怀,“咕咚”一声,便自晕倒!
南天义凄然摇头,蹲身慢慢为他按摩点拍,半晌过后,大汉悠悠醒转,想起父母妻子,扫数遭难,真是欲哭无泪,全身不住抖颤,吞声饮泣!
男子轻不垂泪,但若到了伤心极致之时的放怀一恸,听来却比妇人啼哭,更觉悲凉!而这种全身抖颤的无声饮泣,更是伤心之最,再配上满地血迹,到处遗尸,小侠吕崇文,禁不住的无名火腾!忍不生的英雄坠泪!
青虹龟甲剑“呛啷”出鞘,飕地一声,精芒闪处,把长案劈下一角,向地上大汉,嗔目叫道:“你一家四口,被人杀光,只哭无用!还不赶快推测仇人,吕崇文要仗着一支长剑,替这茫茫浊世,瞶瞶苍天,荡扫群魔,整治出一片清平世界!”
说也奇怪,吕崇文这几句话,比白存孝、南天义多少好言劝慰,均来得有效!
那大汉霍地起立,目中点泪全无,在满口钢牙挫得大响之中,说出一番话来:原来这大汉名叫杨堃,父亲杨殿英,本来是位江苏名捕,因年老退休,遂率领老伴及子媳孙儿,在这景色明秀的括苍山麓,盖了几间茅屋,以乐天年!杨望虽然也有一身武功,但杨殿英身为公门名捕,见闻太多,知道在江湖之中的刀尖之上打滚,极少能有良好收场,遂严禁杨壁,再继父业,只做些小本经营,以维家计。
照说知足常乐,这一家人应该安泰无忧,但苍天瞶瞶,魑魅噬人!就因为杨望之妻,颇具几分姿色,竟而肇下今日这场灭门惨祸!
括苍山摩云岭,有四位强人啸聚,铁臂金龟伊义,常山蛇焦淳,青面狮巴雄,飞天火燕魏红绡,口称“小四灵”,也是四灵寨的一处分寨。
其中常山蛇焦淳,好色如命,偶过杨家所居,看见杨望之妻,惊为天人,遂动歹念!几度向杨殿英,邀请杨堃到他摩云岭中加盟入夥,杨殿英连公门之事,都不愿让杨堃继业,怎肯答允使他加入这种形若强
梁的江湖群会?不但决于坚拒,并远遗杨堃,外出行商,以避免焦淳这种无聊纠缠!
杨堃此次出外三月,甫返家门,就发现这场滔天祸变!痛定思痛之下,再三思索,爹爹虽在公门甚久,一生仁义为先,从未结怨!难道就是摩云岭的小四灵所为?但自己与他们最多是坚拒入伙,无甚深仇,似乎不应遽然下此毒手?
吕崇文听说此处又有四灵寨分寨,为首之人,又叫甚么小四灵,那一把无名火越发高冒,向杨堃叫道:“照这下手之人,心肠狠辣的程度看来,不是四灵便是唐昭宗西门豹!唐昭宗,魔踪飘忽,不易找寻!这甚么小四灵,既有巢穴在此,你葬好家人,便带我们一探,替你查他一个清清白白!若就是小四灵所为,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把他们剑剑诛绝,正好四命四偿,岂不公道!”
南天义却已看出这杨堃神智虽未全昏,但眼光业已呆滞不灵,倘再受重大刺激,能急痛成疯!父母妻子,均是至亲骨肉,那等惨死之状,不宜令他再见,遂略问摩云岭方向途径,突伸二指,一下点了杨堃晕穴,向吕崇文笑道:“吕小侠请你先带此人,去至前途相候,掩埋他一家四口之事,我与慕容大侠,担当这场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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