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宗大声嚷道,“我没有戳中……长矛!长矛!”
他一边象骑士准备猛冲以前那样朝后退了几步,一边把没有用处的长矛扔到十步以外的地方。
一个驱赶猎狗的人过来递给他另一根长矛。
但是在这同时,野猪好象预料到了等待着它的是什么命运,它抱着能够逃脱的希望,猛地一使劲,把两只被咬碎的耳朵从两条大狗的牙齿间挣脱出来,它的两眼流血,浑身的毛根根倒竖,模样极其丑陋难看,喘气声响得象打铁炉的风箱,格格地咬着牙,低着头,朝着唐昭宗的马冲过
来。
唐昭宗是个非常高明的猎手,不可能不料到这次进攻。他一勒缰绳,马直立起来,但是他力量没有掌握好,马被嚼子勒得太紧,或者也许是屈服在恐惧之下,朝后倒了下去。
所有的目击者都发出一声可怕的叫喊:马倒下去,唐昭宗的大腿被压在马身子底下。
“松手,陛下,快放松缰绳,”亨利说。
唐昭宗放开缰绳,用左手抓住马鞍,试着用右手拔出他的猎刀;但是刀被他身体压住,没办法从刀鞘里拔出来。
“野猪!野猪!”唐昭宗叫道。“快来救我,德·阿朗松!救我呀!”
然而马已经恢复镇静,它好象知道它的主人遇到危险似的,绷紧肌肉,已经有三条腿立起来,谁知这时候,亨利看见弗朗索瓦公爵听到他哥哥叫他,脸色白得可怕,把火枪移近他的肩膀;但是子弹非但没有打中离着唐昭宗只有两步的野猪,反而打碎了马的膝盖,马又鼻子朝地倒了下去。在这同时野猪用嘴拱破了唐昭宗的靴子。
“啊!”德·阿朗松低声说,嘴属没有了一点血色,“我看德·安茹公爵要做法国唐昭宗,我要做波兰唐昭宗了。”
野猪确实已经擦伤了唐昭宗的大腿,正好在这时候他感到有人抬起他的胳膊;接着他看见亮光一闪,一把又尖又快的刀子深深地插进了野猪的肩窝,只露出刀的护手在外面。同时一只戴铁手套的手把已经在他的衣服底下喷着热气的野猪头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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