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敌默默回看她一眼,心中感慨丛生。眼前这女子洞察他肺腑,夫复何言?
他将手中酒一饮而尽,忧思旧事从此抛置一旁。但觉酒香留齿,怀生激烈,竟是几个月来头一次壮志回澜,雄心再起。
……
五更时分,两人已喝完那酒。白无敌起身告辞。
范兰特却道:“我尚有一事相询。”微一犹豫,抬头望定白无敌,“当日你在毓华居,可看见那获胜一方里,有个剑法极高明的蓝衫人?”
白无敌迎望她目光,终於点一点头。
范兰特脸色微变,追问:“你当时为何不说,要替他遮掩?”
白无敌起身走至窗前。“我不告知官府,是因为我相信那人决非奸恶之徒。而我此刻直言相告,却是因为相信你有识人之明。”
范兰特低头不语。白无敌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出门,忽然回头问道:“那人是谁?”
范兰特正拔了发簪拨一拨灯火,屋中霎时一亮。只听她低声说道:“慕容澜。”
这名字出口的一瞬,似有一种魔力,两人竟都有片刻神驰。
白无敌立於门边,回想慕容世家近些年来奇迹般重振的声威,瘦西湖上,毓华楼底,那人剑气丰神直掠江山之美,不由失神笑道:
“原来是他。”阳光由洞外照入,耀眼生花,一人背他而坐,却看不清是谁。他略一挣动,洞口那人已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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