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炳眼睛都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边打字边回一句:“以防万一。”
说完又偏过头很正经地问顾朝明:“你真不打算再搬出来了啊?我觉得我们上次看的那个房子挺好啊,房租又不贵。”
苏炳还是想劝劝顾朝明。顾涛是什么人?只经过几次交道,苏炳都觉得他是个不可理喻的人。
顾朝明在那种家庭就是羊入虎穴,说不定哪天顾涛一发疯,顾朝明第二天又是一身伤来学校。
“我还以为你会反抗到底搬出来呢。”苏炳说。
“我也想啊,可哪有这么容易,现在我还在上学,他想来找我,到学校堵我就行了,我没办法。”
说出没办法三个字,顾朝明内心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生活被顾涛这两个字紧紧桎梏着。
他看向窗外,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一盏盏路灯后退。
夜里安静,司机也没那么健谈想和他们说话,电台主播的声音填满车内。顾朝明靠着椅背歪着头,继续说:“我手头这点钱,现在能养活我自己,以后说不准,千千万万个要用钱的地方。”
“你妈呢?你是他亲儿子,他总不会不管你吧。”苏炳问。
顾朝明手指动了动,手上的塑料袋悉悉索索地响,他以前也想过跟着母亲,可母亲已经有了她的新生活,顾朝明并不想去打扰。
顾朝明回答苏炳:“我明天就要去见她,她明天给我生活费。”
“好吧,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行李?我只能在老房子里住一天,钥匙你自己留着,别再弄丢了,最后一把,没备份了。”苏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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