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他,就现在。
他想逃离,就现在。
顾朝明跌跌撞撞地朝家门口跑去,途中被爬起来的顾涛怒吼也没停止脚步。
脚下被没收拾好的东西绊倒,头撞到家具上流出血来也没关系。
他只想逃跑,只想见他。
顾朝明的头皮磕破,往外流血,大半夜跑在路上,夜风填补不住伤口,刺激得伤口像放小烟花一样的疼。
身上的伤痛全不顾及,顾朝明拼命往前跑。他没有去处,他想去能倾听他所有烦恼的海边,可已经没有车。
他想去离家近的河岸边,可迷迷糊糊地走错路。
跑过一条条马路,跑过只有路灯的小巷。
夜里风冷,外套在风中翻飞,顾朝明跑得很快,他不敢停下来。
身后有风在追赶,他停不下来。
夜里路灯好奇地讨论着从灯下跑过的顾朝明,灯下跟着顾朝明一起奔跑的影子也累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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