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爸给的信封?”早就看到顾朝明手中的信封,林见樊等到顾朝明心情放松一些才问。
顾朝明点点头,拿给林见樊看,像是不在意地说:“周函说里头都是钱,我猜也是,不过我不知道我爸干嘛突然给我钱,他一直都是从我这要钱的。”
信封没有拆开,林见樊也只摸摸信封。
“不过周函说他遇见我爸的时候我爸说着说着就哭了,说对不起我和我妈。”
顾朝明眼眸忽然有点沉,不似方才轻快,顾朝明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可林见樊还是快速捕抓到。
顾朝明带着以为林见樊没有发现的沉下光的眼眸,像是不经意地问:“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信他?”
问出后又自问自答:“不过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他,也不可能相信他。我只是在想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的仇恨吗?我如果不原谅他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你说他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可我连鳄鱼的眼泪都没有。”
顾朝明假装无意,内心却迫切等待林见樊的回答。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将过去犯下的所有错误都一笔勾销吗?
总是有人大度,说人家都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呗,可顾朝明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大度,他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已经习惯一个发疯的顾涛,一个让他烦恼的顾涛,他现在不需要也不想要一个跑过来塞给他钱和他说对不起的顾涛。
他不需要,可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滴不出眼泪是绝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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