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走到床边看了看夏菊的脸色,说道:“美丽的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夏菊虚弱的微笑着:“感觉很好,谢谢您,卡尔医生。”
卡尔:“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高先生吧。”
夏菊:“为什么要谢他?”
卡尔:“为什么?这说起来就话长。两年前,我乘坐着轮船刚到上海,我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两个恶棍趁我不备,偷走了我和我太太的两只皮箱,里面装的是我全部财产。要不是路过的高先生仗义出手,帮着夺回皮箱,我们一家人恐怕就要露宿街头了。”
夏菊轻轻点点头,闭上眼睛,过去的时光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浮现,从最初的相识,到风雨同舟的走到今天,就像是一场喜忧参半的梦。好在有一点令她很欣慰,这个叫高非的男人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卡尔把两小瓶药片放到床头,嘱咐着:“磺胺每天都要服用,这是用来消炎的。另一瓶是止痛药,刀口特别疼的时候就吃一片,但是每天不要超过三片。美丽的小姐,愿上帝保佑你。”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卡尔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六点钟,外面的大雨已经停歇,他站在街边等了一会,拦下一辆黄包车:“去电车站。”
换乘电车进入虹口,这里确实已经在部分街区实施了戒严令,全副武装的军警特宪,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对过往行人车辆严加盘查。
三益街街口,宪兵队和警察局正在设卡联合检查,领头的是一个日军准尉。
卡尔的欧洲人形象非常醒目,那名准尉叫住他:“站住,你是干什么的?哪国人?”
卡尔掏出证件递过去,对着日军准尉说着他最熟练的一句日语:“我是犹太人,不是美国人,也不是英国人。”
准尉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证件,挥挥手示意放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