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凯文:“好的。”
几分钟后,任太太从里间走出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纸袋,说道:“丁先生怎么没把黄小姐的衣服拿走?”
任新达叹息着摇了摇头,说道:“要我看啊,这兄妹俩都是粗心大意的人!算了,等他来取西装的时候,记得提醒他就是了。”
从新达洋服店出来,丁凯文基本排除了这里和地下党有任何关系,从店主夫妻的年龄和言谈举止来判断,他们就是普通的手艺人。
整件事在丁凯文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共党随机找了一家裁缝店,替黄莺准备了一套衣服,这样做的目的是,既能起到伪装掩饰身份的作用,又可以将潜在的跟踪者引入迷途。因为若是对洋服店展开调查,完全是一个错误调查方向。
回到家里,已经是九点多钟。丁凯文脱下外衣,躺在床上沉思了半晌,又起身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纸。
他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这张纸的最上面应该是有标识,但是被故意撕掉。笔迹倒是很容易辨认,问题是上海有几百万人,想找到写字的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他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发现纸上有一些其他的痕迹,应该是在上一张纸写字的时候,下笔的人手劲略重,留下来的印记。
这个新发现,让丁凯文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将纸平行举在眼前,借着灯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痕迹,虽然很模糊,依稀还是能够看清楚。
上面的痕迹写的是:《开明国语课本》一套、《世界各国成功人传》一本,后面是几个更加不易辨认的数字。
这些隐约的痕迹和新达洋服店的签名、以及这份量体尺码上的笔迹基本相同,这是同一个人所写!
像丁凯文这样的特工,很容易就能做出判断,这很像是一家书店的销售结算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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