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轻云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说什么不在乎的话，伸手握住他苍老的手，一言不发。
徐辰留恋的看着她老了之后气质犹存的脸，最终闭上了眼。
徐辰死后，方轻云病了一
场，但大概是方云娘的阳寿尚未耗尽，她又熬过来了，还活得很健朗。
一直活到九十七，看着重孙满堂，方才闭眼。
再度睁开眼，方轻云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座桥上，桥下静静流淌着血色的河水，河边开满了艳丽的花儿。
她的注意力却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年轻女子身上，这女子穿着一身湿漉漉的粗布衣裙，那张脸很熟悉，正是她用了好几十年的方云娘的脸。
“你是……方云娘？”
方云娘对她微微一笑，细声细气的说：“姑娘，谢谢你。你做的一切我都看见了，真的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女人还有这么一个活法。”
“我在家靠父亲，出嫁靠夫君，指望弟弟早日成材作为我的依靠……却从未想过，其实我能靠自己的。”
“我怨爹娘为我择一中山狼为夫婿，恨婆母磋磨我，恨夫君对我的难处视而不见。但你让我知道，其实我最该恨的是自己的不作为，我若是像你那般主动争取，自己立起来，哪怕不能如你一样成为女富商，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方轻云看见方云娘身上湿漉漉的痕迹渐渐消失，衣服也变成了她出嫁前穿的罗裙，发髻也从妇人发髻变成了未出嫁的少女发髻。
方轻云心中有所感，这是怨气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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