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本想引着原随云坐到苏婉莹对面去,却见他循着声音,凑到了苏婉莹面前。他伸手向下探,恰捉住了苏婉莹的一只左手。小姑娘摸索了一下身侧,摸到了一把椅子,便牵着他摸到了自己身边的椅子。
原随云略弯腰摸了摸,确定了椅子的位置,有些迟疑的在苏婉莹身边坐下。
那一踩空倒好像打破了之前的尴尬,两人捉着对方的手就是不放开,百灵给两人准备好茶水,便被原随云支开了。
此时无人。方才的惊惧、担忧便一齐涌了上来,小姑娘怕是紧张到了极点,双手冰凉,冷意从指间开始往手腕蔓延。可她却又故作无事,装作十分镇定的模样,一遍又一遍询问原随云方才那声巨响是什么。
原随云轻描淡写解释了一番,最后却将重点放在安抚小姑娘这件事上:“五娘别怕。”他伸手轻轻拍在她的脑后,似作安抚模样。
杜鹃请来了大夫,也带来了原东园。
小辈们之间的相处,原东园向来是不爱管的。原东园只爱跟先生们了解两个晚辈今日又长进了多少。平时原、苏两人之间的磕磕碰碰他也只是听一听就过去了,好在两个孩子都颇有分寸,从来不会因为小矛盾上升到大问题。
从八岁放养到现在,从来只见两人小打小闹。哪料这两人,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安稳度过了七年,眼看着小姑娘就要归家了,孩子们就在这个节点上,搞了一波大事情,不过是玩个雪,竟能弄到小姑娘眼睛看不见了。
原东园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未见到小姑娘的真实情况,并未妄下定论。只引着大夫,不疾不徐往映月居走。无争山庄侍者不多,扫雪的效率并不高,许多地方都还堆着积雪,外面请来的大夫不会武功,万一走太快跌倒了可不好。
所幸大夫诊疗的结果并不十分糟糕,他告知众人:小姑娘这是得了雪盲症,看雪太久导致眼睛伤到了,好生休养几日就能康复。又给苏婉莹开了两副药,一副外敷一副内服,多的话也并不多说,结了诊费便离开了。
原东园亲自送他到门口,又反复与大夫确认:这症状是否只会持续一两日,小姑娘是否吃完这副药后还需更换,这病对日后是否毫无影响。直到大夫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放他上马车。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时辰,午膳时间也早已过了,但也不能不吃。今日闹了这么大一个幺蛾子,原东园自然不希望这俩小孩再到处乱跑了。他叫来一小厮,要他去通知厨房:午饭地点改到了映月居。而他自己则是先行一步,到映月居再看看苏婉莹现下里怎样了。
这算是无征兆的去而复返,原东园本以为走到映月居外会听到两人争执的声音,毕竟小姑娘伤了眼,受了大委屈,这事虽能算作意外,原家却也不是没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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