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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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间?这一层的房间也早已被我万福万寿园包下了,不知原公子是同金家哪位公子约好的?”

        此时若再觉察不出这里面有问题,他就不是原随云了。他已开始揣测,苏婉莹失踪,是否是万福万寿园动的手脚?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套话:“邀我来的那人,只告诉要到画舫上的这个位置、这间屋子,除一张纸条外我也没有任何线索,如此一说,留字的那人倒是贵府的哪位公子了?”

        说着,原随云便往前踱了几步,佯装伸手去推门。他能听见,苏婉莹的呼救声就在里面。

        哪料金信忽然出手,一招“小擒拿手”使出,右手成爪去捉他推门的那只手。只可惜,他还未碰到原随云的袖子,右手便反被原随云扣住了。

        原随云紧紧扭着他不放,又扭头往他的方向“看”,说道:“金管家不必这么着急吧?上次一晤便使人探我底细,不过三天便查清我姓名、居所,现下又阻我去路,是不将无争山庄放在眼里吗?”

        金管家左手作勾状,急啄原随云手腕,试图将右手从原随云手里解脱。原随云倒是干脆利落的撒手。袍袖一摆,一阵烈风裹挟着金信倒栽出去。

        金管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气得不轻,索性撕掉了表面平和的那层面皮。他喝道:“你当现在还是从前吗?若是以前,无争山庄地位无法动摇,我等自然不敢冒犯。可惜这一代,无争山庄命数眼看就要尽了,老庄主年逾古稀,眼瞧着也没几年了。少庄主是个瞎子,还与一个卑贱的商户女定了亲。原随云,原少庄主,我知定亲此事你定是情非所愿,不过顾忌着长辈的面子才勉强应承。良机难得,绑架勒索此事与你无关,今晚不妨当做无事发生,等这商户女有了恩客,苏家自然不好意思将女儿再嫁给你,即便他们的脸皮这般厚,你也有了理由拒绝这门婚事。三日前你救了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对你一见倾心,原苏两家婚事一解,你再使人来我金家说媒,到那时,原家有了金家这一助力,何妨不能再撑个几百年?”

        原来金家打的是这个主意,原来此事的主使者是金家的那位小姐,原随云了然。无争山庄的声名竟已堕落至此,究其缘由,不过因为他是个瞎子。原随云最恨别人说他不过是个瞎子。世人见他,多半认为他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瞎子,任他万般努力,别人对他的评价也只是从“平平无奇的瞎子”变成了“只可惜是个瞎子”。他痛恨这样的指代,甚至是忌讳这样的指代。今日金信已犯了他的忌讳,还明晃晃的算计他的小姑娘,甚至还出言侮辱无争山庄,原随云终于不再留手。

        他飞身而起,朝金信掠去。金信也动了手,招式由又重又疾变得又缓又轻,他似乎是铁了心要欺负原随云目不能视了。若金信还使前面那般刚烈的招式,原随云或许敬他正直,会留一两分手,让他死的好看些。但现在他已将欺辱摆在了明面上,原随云使的招式自然也变得狠辣起来。

        原随云虽目不能视,但其他感知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还不等金信挨到他的衣袖,他已使出“摘心手”。

        “咚”。金信倒在了地上,表情凝结在震惊,血从他胸口的巨洞里汨汨淌出。

        黏腻鲜红的血液从原随云的指尖缓缓滴落,青色的衣袖染上了污秽的红色,方才金信的血液喷了他一脸,原随云的半张脸浸在血色中。

        碍事的人已经死去,他终于可以打开那扇门。房里除了苏婉莹,再没有别人。

        原随云循着声音慢慢摸索,终于在墙角发现了苏婉莹。她被绳索牢牢捆住,嘴里被塞了一团布,再是奋力挣扎也只能发出又轻又闷的喉音。

        苏婉莹打着颤,挛缩在墙角,满面泪珠。原随云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又帮她取出口中的布,苏婉莹面上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她说:“阿云,咱们快走……”声音里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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