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时染愣了愣,又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不顾唐萸劝阻,自径离开了医院。
外面的空气与医院截然不同,走出门,刺眼的阳光便使人一时有些晕眩,灼在皮肤上火辣辣的,没有一丝风,似乎空气都是静止的,带着沉闷的汗液味和淡淡的腥臭直扑口鼻。
回到家时,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烟味直扑口鼻,屋里很暗,只有电视机闪着微弱的蓝光。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听到开门声稍微动了一下,然后连忙转过头来,电视机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微微突起的胡渣在逆光的照射下尤为显眼,一晚不见,他似乎老了很多。见是莫时染的那一刻喜于言表,“儿子,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夜没回来急死我了!”莫天将疾走过来握住莫时染双肩问。
“爸爸,对不起……我昨晚遇到朋过生日去他家了,玩得高兴就忘了给你打个电话……”莫时染微微低头,他又再次说谎了,对自己最亲的人。
“回来就好,下次有事记得要给我打电话。”
“嗯。”莫时染点点头。
“爸爸你今天不上班吗?”莫时染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酒瓶和烟头一边问。
“我请假,对了,你今天不上课吗?”莫天将反问。
莫时染一愣,旋即道:“我请了上午的假,下午才去,从朋友那里回来跟你说一声。”莫时染面不改色,对撒谎这种事早就信手拈来了。
“嗯……那你收拾完就感觉吃了午饭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嗯。”莫时染点点头……
2:50分,莫时染到达学校时,第二节体育课已经开始,唐萸早已经到了学校,她一袭青绿色连衣长裙,腰间系着深绿色丝带,头上也夹着一个简单的银色樱花发夹,静静地坐在一棵银杏树下捧着一本书看着,与周围嬉笑打闹的人们个个不如,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间隙,在她身上撒下点点光斑,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轻拂起她的秀发,犹如一个坠入凡间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那个……医药费是你帮我付的吧,多少钱,我会还给你的。”莫时染走到她旁边紧张地问。
“啊?”唐萸抬头,见是莫时染,便站起来问“你怎么来学校了?你伤还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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