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追着布鲁斯，看着他走到红毯前，对着一众闪光灯大方又娴熟地放送笑容。
真好看啊，克拉克心想。对方轻抿的唇线，高挺的鼻骨，恰到好处的深邃眉眼和有神的蓝色双眼……是不是像这种习惯了镜头与注视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看人方法？克拉克回忆起对方几次看向他的时候，似乎都有意放慢了抬眼的节奏，让眼睫落下再扬起，于是自己的视线便可以逼人地撞入他人眼中，而那长长睫毛又背着光，顺势轻盈地搅动了落在他脸上的光线……
克拉克摇了摇头，有点惊异于自己的记性竟然能这么好，把一个一闪而过的片段在脑海中回放了数次，还附加出了一堆没有纸笔辅助的描述段落。
布鲁斯的红毯结束了，身旁的美女不知与他说了什么，克拉克看见他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身子微微后仰，随后将手勾到了对方的肩上，双眼微微眯起，侧耳听着周围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自己讲话，唇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时不时点一下头。
“别看啦。”已经拍完一圈照片的吉米回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眼前的状况，“像布鲁斯·韦恩那样的人，只有在美女还有与他同等地位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得那么友善。”
克拉克收回了视线。他承认吉米的话有些道理。方才他们交汇的那一瞬间，对方看似友善的态度里掺杂着玻璃碴子似的冷漠与疏离，又或者说是明显的不感兴趣。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像他那样的男人确实有那样做的资本与权力。
宴会里热空气耸动，克拉克扯了扯过于靠上的领结，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真奇怪，原来他也有透不过气的时候。
事实证明，很多人都不了解自己，或者说不够了解人性双标的本质。曾经克拉克也觉得那些频繁出现在八卦小报上的男女都很无聊，更是对他们动不动就抖落到公众面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屁事嗤之以鼻。
但……凡事都有例外。见过了布鲁斯·韦恩以后，克拉克就不那么想了。他觉得自己才是无聊的那个。
克拉克有些好奇，倘若每个人都会双标的话，那布鲁斯·韦恩的双标又会是怎样？像那天他在宴会上见到的那样，对普通的男记者置若罔闻，只与高层还有美女谈笑风生吗？
结果也不是。
克拉克其实也见过一些很有背景的人，知道任何人都会被自己所不具备的东西动摇乃至吸引。这条法则在记者的身份上或许还没那么明显，但在超人身上就不一定了。
“谢谢你，超人先生。”布鲁斯圈着超人的脖颈，大方地被他从起火的高楼上救下来的时候，那股惜字如金的劲便不见了，克拉克从他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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