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瑟赞许地瞥了他一眼。克拉克则是有片刻的失语，脑海中倏地回想起了前两天的一则消息——蝙蝠侠疑似强闯莱克斯实验室盗取珍贵物品，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中。
卢瑟没什么好气地哼道：“蝙蝠侠。不过是个有本事的流氓罢了。那种地方出来的人也只有生活在那种混乱里的人才会把他当英雄。”
一直沉默的雕刻师忽然插了一嘴道：“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武断。”
“是么？”卢瑟脸上的情绪一瞬间冰冷了下来，眼中闪过某种足以称得上锋利的光，“可是他确实触犯了法律，而警察乃至一些上层社会的人都对此选择了默认，甚至连某些舆论媒体也是如此。”
他似有所指地刮了身后的两位记者一眼，冷笑道：“其他的罪犯可没有这种优待。”
克拉克始终没有吭声。按理说他应该说点什么，表明自己与报社的立场，但事实是他在这种场合下确实没什么发言权。因为卢瑟说的都是事实。
蝙蝠侠的行为确实存在着越轨，这一点他老早就知道，而这也是他对此态度复杂的原因。
回想起那个和布鲁斯一起飙车然后去吃汉堡的夜晚，他们也曾就蝙蝠侠的问题进行过短暂的讨论。当时他不愿意明说。虽然同是作为义警，蝙蝠侠的某些行为却是踩在了他的底线上，甚至隐隐有些叫他无法容忍。可是布鲁斯一副看起来很关心的样子……他不忍心叫他难做。
后面的采访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蝙蝠侠的问题一直像根刺一样戳在他心里……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离开了布鲁斯太久，整个人情绪不算稳定的时候来。
或许他不该狗拿耗子跑去自找不痛快，毕竟对于他们这种游走于边缘地带的人来说，黑白确实很难依靠普通人的标准去界定，所以当又一个夜晚，当他再次出现于蝙蝠侠面前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仍然是矛盾的。
但蝙蝠侠显然非常震惊。
警车从高楼底下呼啸而过，他怔怔地望着漂浮于月亮之下的人。对方轻皱眉头，眼中没什么温度地看着自己，宛如一把利刃悬挂在空中。
蝙蝠侠闭上了眼睛，想到了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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