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后来才意识到为什么人们常说恋爱的人都没有脑子。
有句常被用来规劝年轻人的话叫做“不要自寻烦恼”，人在清醒的时候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趋利避害算是种本能，听见有些话的势头不好，人们就会选择避开，但这话对于恋爱里的人是没用的。克拉克发现自己就是如此。
布鲁斯越是暗示他不好，不想展示给他的一面，他就越要冲过去看看，也不考虑后果如何，比如会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冲下山崖……毕竟人在激情上涌的那一瞬间就是没功夫思考的。谁不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铜铸铁打的模样？
克拉克事后回忆布鲁斯那个一口咬定无法实现的愿望，觉得并不难猜。布鲁斯那么在意哥谭，愿望无非是希望哥谭不再有风霜，但这个事确实没那么好解决。布鲁斯自己既有资源又有能力，结果努力了多年都还是那个狗样子，甚至都不在哥谭生活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起身来到大厦的镀膜玻璃前放风，有点迟钝地想着自己好像快乐了太久，以至于都忘记了焦虑是什么感觉。
其实他没有好。
两天的圣诞假期改变不了什么，先前的那些困顿不安只不过是因为布鲁斯的出现而暂时藏了起来而已。
布鲁斯是他的主治医生，而心理上问题其实就是那种最尴尬的状况……人前什么症状也没有，一到人后就开始要死要活。可是医生不知道，所以只给了他一些粉饰用的药片，最根本的症结依然在皮下时不时地跑出来作妖。
真的是愁死超人了……
克拉克看着玻璃上自己阴郁的倒影，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第二个蝙蝠侠了。说起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喜怒哀乐就全都跟蝙蝠侠，aka布鲁斯·韦恩挂上钩了呢？或许自己真该像吉米建议的那样，有空的时候找他聊一聊……可他们毕竟不是同一类人。
吉米既不是有着双重身份的超英，也不是有着两种性向的同志。克拉克觉得不论自己怎么描述，他大概都无法真正理解自己对布鲁斯那种难以自拔的感情。
他只会在听说自己已经到了想要帮布鲁斯管理哥谭的地步时，真情实感地骂自己有病。
退一万步讲，超人自己的屁事都没折腾好，居然还有功夫去管别人？是佩里不够凶了，还是反派不够咋呼了？
克拉克对着自己的虚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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