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成真了。
在克拉克那番几乎是破釜沉舟般的自白后，布鲁斯真的没有再推开他。他甚至还隐隐开始有些“宠”他。
他们度过了相识以来最为平淡的两周。说平淡是因为他们之间头一次没什么激烈的爱恨情仇发生，好像先前的烂账全都在那晚一笔勾销。布鲁斯开始主动联系他，偶尔给他发信息告诉他自己今天有哪些安排，晚上是否会出去夜巡，而克拉克会在收到的那刻溜去茶水间回复。如果布鲁斯不忙的话，他还会飞去韦恩庄园跟他一起吃晚饭，讨论组建联盟的事情，晚了干脆就留下过夜。周末他们甚至还一起出游了一次。
克拉克说还有很多风景想和他一起看，结果布鲁斯就真的带他一起出去看风景。他们在周日驶上了哥谭湾附近的沿海公路。克拉克此前曾用大海遐想了他们的关系那么多次，这回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海。
冬日的海面算不上晴朗，浅灰色的云层上透着淡薄的光，他们在无人的沿海公路上慢慢开着，迎面扑来呼啸的风。车载电台里一直在播放着一些老旧的乐曲，海浪就在他们的右手边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礁石。
他们开到一处高地停下，一开车门就被奔流而来的湿气还有腥味糊了一脸。克拉克一边叫布鲁斯回车里，一边想怪不得沿途的车这么少，原来冬季看海真的是属于少数人的爱好。
但布鲁斯显然是这些小众爱好者之一。
他手揣在兜里，一路下到一处接近外海的岩石上，兜帽上绒毛几乎要被狂风撸秃，克拉克在后面叫他也没有反应。
他站在青黑的岩石上，仿佛要和这灰蓝色的图景融为一体。
克拉克在车边上留了一会才过去。比起布鲁斯身边，他其实更喜欢自己现在的视角一点——站在一个较为靠后的位置，将布鲁斯和世界全都装在眼里。
克拉克察觉到自从那个晚上跟布鲁斯又一次摊牌后，自己的情绪差不多进入了一个冷静到有些疲软的状态，好像用力过了头，结果暂时无法再对任何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产生太强烈的反应。但这也使得他能够安静下来，第一次认真地，不带任何情绪地观察布鲁斯。
他觉得布鲁斯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孤独的人。
在远离大众和镜头的时候，布鲁斯大多都是沉默的，但他很享受这种沉默，经常凝神眺望远方，又或者是一个人低头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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