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问题也是真的难答。
事到如今，自己是不可能还盲目说好的，那样根本就骗不过他内心的恐惧。而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更加令他惊悚的事实——那个几周前都还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优先选择布鲁斯的自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或许也是觉得自己沉默的时间过久，那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克拉克。”她说，“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的。”
他在沉默中挂断了电话。
头顶的灯光太刺眼了，所以他干脆也把灯关了。
窗外有一点明亮的白色，克拉克走过去看了下。原来又下雪了。他闭上眼睛，和布鲁斯有关的记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和窗缝中的寒意一起又渗了进来。
他回忆起圣诞夜他们在昏暗的雪中接吻，又回忆起两人隔天在雪中的关于死亡讨论后的分别。布鲁斯总是这样，在给他希望的同时又予以痛击，搞得自己的喜怒哀乐全都与他有关，从此生活里的任何细节会使自己想起他。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用一场与他有关的回忆填满了自己的生活……弄得他以后再也无法像张白纸一样去爱别人。
克拉克借着外面的灯光摸出手机。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他还是很难去面对布鲁斯，甚至连听听他的声音也做不到……当然这不意味着自己不想。只是那种恐惧还在，他不想被布鲁斯发现，所以最后他编辑了一条短信。
短信里说自己很认真地思考过了，很抱歉事前没有好好地了解过状况，冲他无端发火，但是关于他和哈维·丹特的事，自己也不会再牵涉了，因为他愿意接受这样的布鲁斯，只是现在的他就可以……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状况，所以以后也不会再对布鲁斯抱有任何要求，两个人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可以了。
发完后他将手机丢到了一旁，可是又觉得有些烦躁，于是干脆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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