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先低头去鼓捣相机里的照片：“我刚才看到露姐在那边跟韦恩企业的高管讲话，可能是以后要负责对接我们这边的，你不过去看看吗？”
“我就算了。”克拉克没什么兴趣地往椅背上一缩。
如果这是职场剧的场合，那他或许会更关心一点，但他的人生现在正卡在一场苦情戏里，而且随时都可能会进入到一个非常揪心的阶段，自己此刻一点精力都不想浪费。
吉米抬起头看他：“你很紧张吗？”
克拉克面无表情：“没有。”
“如果紧张你就眨眨眼。”
话音刚落，没能赶超音速的眼皮已经走了个来回。吉米笑笑：“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是啊，是有好一点。
克拉克无奈地撇了撇嘴角，刚想用那种“哈哈，我不想活了”的语气回他，结果下一秒，他所有的言词都融化在了空气里。
会场上一阵躁动。克拉克觉得自己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心尖聚集，行为开始不受大脑驱使，甚至当那个影子出现在人群里的时候，他已经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布鲁斯出现了，就像三个月前那样走进一场酒会，然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所有视线的焦点，话题的中心。
克拉克是真的觉得他很美，从很早以前就那么觉得。对方微弯的眼角，流转的眼波……甚至是有些婊气的亲近与瞬间疏远都让自己在看着他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两个非常直白的字眼——漂亮。漂亮到他完全没有觉得这两个字安放在一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不妥，毕竟他那时连呼吸都很困难，好像在距离布鲁斯八百米外的地方正常喘气也是一种冒犯。
还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一点点收紧，冷汗已经覆满了手心。现在自己处于一种非常矛盾的状态里。从布鲁斯闯进他的视线开始，他就像在遭受每十秒一次的电击，仿佛接上了专门用来抢救心跳骤停的除颤器一样……他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心脏在复苏，又开始缓缓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在胸腔里震耳欲聋。沉重到他快要不能负担，可是他又不能挪开眼睛……除非布鲁斯能看回来，给他一个日思夜想的拥抱。
可是布鲁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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