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于是很轻地笑了笑。自己救过的猫咪也不少,在应激状态下友情充当下猫抓板也不是多么罕见的事情。
“因为它不懂你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是想对它好,毕竟它在那一刻也只感觉到了疼而已,自然会尝试着保护自己……”
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过吉米没注意到这点。他只是哀叹了一声后接道:“其实那天我们也挺矛盾的,看它叫得那么惨,差点说要不就不治了,反正也死不了……但是想想,如果能治好的话那还是不要放弃吧?毕竟以后好了会好过许多,不过谁知道呢,反正它现在是恨上我了,我一靠近就冲我呲牙咧嘴个不停。”
克拉克咬碎了杯子里的一块薄冰,就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嚼了很久,说:“那还真的是挺矛盾的一件事……毕竟在猫看来,它本来活得好好的,就算有毛病也不影响它的生活,倒是你一个人类半途冲进来,非得按着它治病,它不挠你才奇怪。”
吉米有点被他这番猫角度的发言惊异到:“难道收养人不该给流浪猫治病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克拉克想了想,“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像这种小病可能对猫来说是治不治都可以的,猫其实可以忍耐,而真正没办法忍耐的其实是那个想要和它生活在一起的人?”
吉米一怔,有点懵地看着他。
克拉克也不说话了,仰头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的时候吉米忽然声音很轻地问他:
“真的不再试试了吗?”
克拉克觉得有点头疼。这么直白的切入,实在很难让他维持住那副仿佛已经不会再被困扰的表相。
他僵硬了片刻后决定不再挣扎。
“不了。”他有些木讷地垂下眼,“我认命了。”
自己真的无意在最后了还要惹人心塞,毕竟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话讲出来的时候,受伤最多的还是他自己,但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越努力反倒把事情弄得越糟,糟到了某种程度后便再也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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