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姜桃停了一下,“情况没有想象中乐观。”
“这个感染的可能性太大了,目前的条件根本不可能研发出特效药。”
周若南停顿了一会儿,犹豫了片刻又接着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时候真的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局面,被感染的人可能会被集体处理。”
“致死率不是不”
周若南偏过头打断她的话,“跟致死率没关系。”
姜桃当然明白“集体处理”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被感染,不管这个病毒的致死率是多少,为了让局面可控,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周若南伸出手抓住姜桃的肩膀,“我不管你在这个世界还可以停留多长时间,但我不允许你以这种方式离开我。”
她的话,字字脆弱又有力,每一下都敲在姜桃心上。
“好,我知道。”姜桃抱了抱周若南,嘴角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她当然知道自己还有八个月左右的时间,但在这之前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走掉。
病毒的发源地,就是肖然所住的烟厂生活区,从一周前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出现发烧、咳嗽、胸闷、喘不上气等症状。现在这片区域几乎成了禁区,严格管控着进入的人员,但其实原本的住户中感染了的被医院带走了,没感染的也连夜逃走了。
郁倩一路上都在不停地量体温、出示证件、量体温、出示证件,几番周折,终于回到了那个小破房子里。
不大的房子,三个房间,一厨一卫,很久很久之前这里都还能勉强算个家。两年前,肖建彬逼郁向彤结婚,对方是烟厂新上任的小领导,已经离过一次婚,但看上了郁向彤,给的彩礼钱让肖建彬两眼冒星星,为此肖建彬让郁向彤退学,甚至把她关在家里,但后来郁向彤逃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但这些肖然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还成天在外面跑兼职,就为了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如果要说这个家的人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每个人都在拼命往外逃,但不管逃到哪里,脚上的铁链都在提醒你万事皆徒劳。
郁倩把屋子里的地板用消毒水全部拖了一遍,肉眼可见的灰尘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两年来她从未感到如此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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