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伟东呆住了,他明显感觉到周琴的身子的重量重重地沉了下来。影响手的使用功能?这不是手废了吗?谢伟东的眼泪终于也漫出了眼眶。周琴直接捂着脸,呜呜地哀嚎起来,不顾自己也曾是体面的中年人,也不顾医院里的人来人往。
医生后面又叮嘱,这只是根据目前情况来看的最坏可能。孩子的新陈代谢快,也有很大几率,会恢复如初。但谢伟东和周琴似乎都没听清医生后面话,都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谢伟东克制着自己,将周琴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安抚她坐下。但悲伤就像是倾盆而下的大水一般,因为平时都在克制,一旦发泄,反而不可收拾。
周琴依旧嚎嚎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感慨、咒骂。感慨儿子以后该怎么办,感慨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感慨生活为何变成了这样,感慨完了,又开始咒骂,咒骂谢若彤那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谢若彤那个贱人害了她儿子,害了她,诅咒她不得好死……
言语不堪入耳,谢伟东不忍去听。曾经最亲密的母女,变成了势如水火的仇人。恨不得让对方置之死地的仇恨,都让他难以去承担。
他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说道:“彤彤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要怪,也是怪我们自己。孩子是我们自己生的,我们是监护人,彤彤没有看护义务。”
“你什么意思?”周琴突然停止哭泣,不可置信地看向谢伟东,“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谢伟东觉得很无语又无奈,跟周琴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周琴却置若罔闻,继续怼他道:“我不过让她照护几小时,我妈小时候还顾着弟弟妹妹五个人呢,她都十八岁了,我虐待她了吗?”
谢伟东觉得她无可理喻,但又不能说出口,只能沉默地不说话。
周琴却将谢伟东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更来了情绪,又突然嚎嚎大哭起来。
现在连着谢伟东也骂,骂他忘恩负义,骂他无能,骂他没有能给妻子孩子们撑起一个幸福的家,让她跟着受了那么多苦。
骂着骂着就开始追溯陈年往事,骂他让自己年纪轻轻就开始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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