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琴并没有回到病房,
她来到医院的另一个角落。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婉转地问妈妈手里有没有余钱,她妈妈以为是要给她点,显得很激动,说自己刚报了老年大学,现在身上没有了。周琴也很无语,她忍了很久,但她妈还在碎碎念老年大学的种种,沉默片刻,周琴突然爆发,对着电话吼道:“妈你有完没完?你不知道竹竹在医院里躺着吗?你有钱上什么老年大学,为什么不凑点钱给你孙子治病?你还问我有没有钱,妈到底有没有心?”
“喂,你在说什么啊?”电话那头传来周妈妈的厉声质问,“你搞清楚了,竹竹是他们谢家人,是我外孙,外孙,外孙。我们老周家就浩然一个孙子。竹竹出事我也很难过,但我能怎么办?我都快七十了,还有几年活头,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活的自在点?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吗?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丫头……”
周琴本就烦恼,被妈妈说的更是烦不胜烦,索性挂了电话。既然妈妈都靠不住,弟弟更别指望了。周琴翻看着电话簿,一个名字落入了她的眼帘。
陈荷。
当初正是为了安慰离婚的陈荷,才将儿子丢在家里让女儿看管,最后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当初没有去关心陈荷……周琴忍不住有点懊悔,可人生哪有悔不当初。
周琴忽然想起,除了第一天谢若竹出事的时候,陈荷出现过,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了。然而,她又给她找理由,或许是因为自顾不暇吧,毕竟她也是刚离婚。
周琴看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点。这个点打别人电话会不会有点儿晚?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脑那头,陈荷正在与一个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听到手机铃声,那上面的男人觉得烦躁,又使劲地开启了更猛烈的进攻。
周琴屏住呼吸,又拨打了第二个和第三个电话,到第三个电话时,在陈荷身上剧烈运动的男人突然索然无味,他骂骂咧咧翻了下来,正准备将陈荷的手机给砸了,没想到,陈荷快一步,光着身子就来抢手机。她知道她老公的性子,给手机扔了都是小事。
准确来说,应该叫前夫。
陈荷抢先一步将手机抢在手里,见是周琴的,有点心虚,
迟疑片刻,还是接听了电话。先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大姨妈来了,睡得早,刚才没有接听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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