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的时候,谢伟东正在开滴滴,便接到了谢若彤班主任的电话。他猛然心中一惊,立马来了个急刹车,被猝不及防的乘客骂了个狗血淋头。
“喂,是谢若彤爸爸吗,谢若彤在学校无法适应,还请您有时间立刻来学校将孩子接回去。”
后座上的乘客还在骂骂咧咧,但谢伟东脑子中却一片空白,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的谩骂。他立刻掉转车头,朝着学校所在的方向猛踩油门。后座上的中年胖男乘客简直是惊呆了,不仅谩骂,孩猛拍了几下谢伟东的肩膀头大喊:“你这个疯子,我要投诉你,你赶紧开门放我下去,你这个疯子。”
谢伟东似乎这才意识到车子上还有人,他立刻打开了车门,后座的中年胖男子连滚带爬地离开车子。直到谢伟东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视野好几分钟,他还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无尽谩骂。
谢伟东以超速行驶在城市街道,很快便来到了学校。他没有去班级,班主任让他直接去校长办公室。
谢若彤正安静地坐在校长办公室中,她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落了下来,让人几乎看不到她的脸,她双手不停地摩挲着,仔细看,似乎还有点儿抖。哪怕是谢伟东来到了办公室,她也没有意识到。
谢伟东看到女儿这一幅惶恐受惊的样子,又是震惊又难过,心都要碎了。他走到女儿身边,喊了几声女儿的名字,女儿才缓缓地抬起头来,迟疑地喊了一声‘爸。’
谢伟东鼻尖一酸,差点儿流出泪来。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安慰女儿:“没关系,爸来了,爸爸带你回家。”
谢若彤无声地点了点头。然而,谢伟东却没有再从女儿的眼神中看到半点光彩,与早上他送她来学校相比,她似乎更加抑郁更加愁闷了。她早上还跟他笑了笑,但是现在,当谢伟东看着女儿的眼睛的时候,他似乎有种错觉,觉得女儿似乎一辈子都不会再笑了。
他的心都碎了。
他转身愠怒地瞪着校长,不满与愤恨彰显在眼神里,看得校长和班主任也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班主任马老师干咳一声,走到谢伟东身边说
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发现谢若彤的情况不太好,不管是与同学相处还是在课堂表现上,显得不太正常。再加上,确实班级里有同学,因为上一次被她梦游吓得留下了后遗症,再见到谢若彤的时候,别的同学也担惊受怕。确实……”班主任说得一脸为难,脸上表情都纠结在了一起,“这种情况,我们当老师的,我们学校都很为难,一个班毕竟有几十号人要顾及。所以……”
“所以就让我们离开?所以我们家谢若彤就是被牺牲掉的那个?我们家无权无势,所以就活该被欺负?”谢伟东本就对学校颇有怨言,今日刚将女儿送来,一天不到,就让接走,他更是火冒三丈。
“谢若彤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班主任吃惊地扶了扶眼镜,“我们是为了孩子好,才这样建议的。换句话说,孩子现在生病,你们做父母的才是监护人。学校及时地将孩子的情况反应给你们家长,是我们的义务。但是我们没有义务来帮孩子治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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