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亭察觉到应泰情绪的转变,也松了口气,重新恢复高冷的做派:“你先站稳。我也是刚到这边没多久。跟你一样,推开车厢门就发现自己到轮船上了,而且门消失了。”
应泰点了点头,看着周围那些穿着1910年代衣服的人,发现他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梁亭刚才的动静。
“你也发现了吧,那些人有些诡异。”梁亭说,“我们俩从长相到衣着,都与这里格格不入,但没有一个人多看我们一眼。”
“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泰虽然用的是问句,也没指望能听到梁亭的回答。
“不知道。我还偷听了身边路人的对话,很轻松就听懂了,没有任何语言障碍,就好像是在听母语。”
奇怪的现象越来越多,这一切都超出了应泰前十八年积累的科学常识。
然而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
似乎是一转眼的工夫,天色就黯淡下来,蓝天变为黄昏,黄昏转向黑夜。
刺鼻的恶臭猛然间袭来,充斥着应泰的鼻腔。
他顾不上去捂鼻子,因为看到的画面让他陷入过度震惊的呆滞。
崭新的船身陡然变得破旧不堪,海草与锈迹像某种皮肤病,迅速挤占了金属栏杆的表面,甲板的木头似乎已经被泡朽了,湿漉漉的,发出咯吱咯吱的不祥声音。这种恐怖的场景一直蔓延到船外,黑沉沉的大海散发着腥臭味,飘满了死鱼与海鸥尸体。
那些着装得体的乘客们也变了一副模样,皮肤腐烂,松松垮垮地附着在身上,与褴褛虫蛀的衣衫混在一起,勉强包裹住暗红的血肉,血肉里面,白骨若隐若现,
但他们浑然未觉,仍然自顾自地聊天说话。应泰眼看着一位女士优雅地掩口轻笑,花枝乱颤,把眼珠震出了眼眶。随后,她若无其事地俯下身将眼珠捡起来、塞回去,就好像捡的只是一块手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