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船(二)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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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厅的水晶大吊灯高高挂起,垂下一条条枯萎的海藻,破败的墙壁上覆盖着藤壶与青苔,香槟塔里流动着浑浊的酒液。

        乐队成员满脸陶醉,在用断弦的弓拉着半散架的小提琴,肿胀的贵妇与腐烂的绅士们盛装打扮,在变调的怪音里翩翩起舞,舞步精致优雅,身上松弛的皮肉混着脓水,在步伐旋转间甩动。

        吧台的椅子同样破破烂烂的,但好歹没有长那些乱七八糟的水生植物,梁亭扶着应泰走到那里休息。

        “小心苔藓。”梁亭提醒道。

        他说晚了,应泰一脚踩到了地板上青绿色的斑痕,挤出一滩汁水,还滑了一跤,幸好梁亭扶住了他。

        “小心。”梁亭重复了一句,搀着应泰坐到转椅上。

        下一秒,应泰看到调酒师将一杯刚调好的酒递给旁边的人,酒杯上点缀的不是樱桃,是调酒师掉下来的眼球。

        应泰又是一阵反胃,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我好像变得……很敏感。”他说,“刚刚的腥臭味也是,呕吐也是,以前我没有这么脆弱。”

        梁亭说:“我还以为你要说自己怀孕了呢。”

        应泰:“我是认真的,你别笑话我。”

        “我没有笑你啊。”梁亭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不过,我进来之后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怎么说呢,力气好像变大了。你比我还高几厘米,以前我可没把握一路把你扶到这里,现在却一点都不费劲。”

        “为什么是你变强我变弱?”应泰很不服气,“我明明是个强壮的帅哥啊,这个鬼地方也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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