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斌闻言浑身一震,复又行了一礼,拱手道:
“非是陛下刻薄寡恩,臣不忍数万生民受那俞任牵累,有事言事罢了。”
“嗯。”
朱由校起身,负起双手,凝眸望向帐外,眼神掠过仍在路边跪着的陈策,说道:
“你看,朕叫这些人拔营进南京城,他们却搞得手忙脚乱,连兵器都落了一地,要是没点约束,又得乱成什么样。”
刘元斌似懂非懂,神情变幻,倒是他身旁的王朝辅,一下就听出皇帝这是含沙射影之意,继而笑道:
“圣主还在,怎么敢乱。”
朱由校展颜一笑,放下帘子,缓步走回帐内。
“孝陵卫造反,归根究底,是抚宁候朱国弼意图谋反弑朕。孝陵卫指挥使俞任,世代累受皇恩,不思悔过不说,又要掘太祖陵寝地宫,渡海降金。”
朱由校端坐着,目光飘到一侧,淡淡地吩咐:
“你,替朕拟个旨意。”
“诛孝陵卫指挥使俞任九族。建阳、西江口等处守将,听奉谕旨,及时悔过,未曾造成兵祸,伤及百姓,着从轻处理,革职为民,永不叙用。”
王朝辅点点头,转身刚走了两步,却听天启皇帝玉语纶音,开口说道:
“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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