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苦涩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婆娘十年前死了,我儿子两年前在浔阳卫饿死了,全家只剩我一个。”
听到这里,档头大致明白了,声音略微有些分开,向身旁的文吏道:“等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他的名字划掉?”
文吏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划掉了李二牛的名字,一旁的另一名文吏早就翻开文册等着。
“你家出夫浔阳卫十二年,积欠月粮二十石,盐二十斤,豆六十升,草料三百斤。你是取物还是易换银两?”
老人笑了笑,“我全家就剩我自己了,这么多东西,回家怎么拿得动?还是换银子吧!”
那文吏点了点头,说道:
“嗯,加上十几年累积的欠饷银,共折银十二两,实发十二两三钱,拿着吧,这三钱是朝廷赠你回家的路费。”
老人将银子接在手上,直到拿着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这些真的都给我了?”
“我真的能回家了?”
“你们不会是骗我,然后再抢回去吧!”
听见这话,文吏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东厂档头心下有些发酸,上前安抚道:
“老先生,这些银子是你们家应得的,是朝廷发晚了,这本来就是你的银子,拿上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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