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觉得是就是吧。”桂生说,“陛下在跟鸿亲王通话时突然精神失常,鸿亲王确实脱不了嫌疑。只是,我想不出鸿亲王说了些什么话,能让陛下听了后会变得疯狂。我让技术部的人把破手机中的数据导出,但也只能得到一个通话记录罢了。假如那时陛下在通话按了录制键,现在的状况就简单多了。”
钻研家本想说出黑魔王的能力,但转念一想,要是桂生得知他在皇帝遇害前就知道黑魔王有这能力,也许会将皇帝遇害的部分责任推给他。
在皇帝处于癫狂状态不理政事的现阶段,桂生这个掌印太监就有了解读皇帝话语权的权力,可以将皇帝的胡言乱语任意解读成桂生自己的意愿,间接地让自己拥有了等同于皇帝的权柄。
正所谓是人心叵测,既然桂生有陷害钻研家的实力,那钻研家必须要处处提防着桂生,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桂生心中的恶念。
“既然跟能力者有关,那我会协助调查的。”钻研家说,“需要注意的是,我终究只是个外援,能帮忙的地方会尽量帮忙,但调查的主力还会是宫里的探子。还有一点我必须说在前头,世界上的能力种类有如夜空的繁星那么多,我研究过的能力只占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如果出现了某种我不知道的能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您过谦了。”桂生笑道,“调查确实需要您的帮助,不过我希望您最好能把重心放在治愈陛下的龙体上面。您想想,一旦陛下的龙体痊愈,恢复了往日聪慧绝顶的头脑,那么由陛下来说出凶手的名字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钻研家对桂生的要求感到疑惑,搞不清桂生的真正目的。他脑中的几种猜测中,唯一比较靠谱的是桂生想以治疗不力给他定罪。
不管桂生的目的是什么,钻研家都不想完全按照桂生安排的路来走,进入桂生设下的陷阱之中。
于是,钻研家说:“桂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关于毒药的事。如果有人中了某种毒,我要给他做出解药。那么,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解析出毒素的成分。因为毒药中有些元素是人体中本身也存在的,所以解析起来时非常困难的。而要是我知道了这个毒药的名字,这个毒药是世间已有的存在,那么我甚至可以搬来前人的智慧直接制作解药。即使这种毒药还没研制出解药,那我直接去研究毒药的成品,也比从人体上解析成分要轻松太多。
“其实中了能力的情况跟中了毒是差不多的,要是我能抓到实施犯罪的凶手直接研究他的能力,那么总结出有效的治愈手段的进度绝对会立刻提升一大截。所以说,我建议调查和治愈还是要齐头并进的,这两者相互促进,只要其中一项解决了,另一项也就不远了。”
“可是皇宫里调查的人手足够了,不需要再分担您的精力。唉,算了,”桂生说到一半时停顿了一下,“要是您特别在意调查的进度,那跟着看看也无妨。这次的凶手是能力者,想必是十分难以逮捕的,到时逮捕的工作就要多多倚仗您了。我刚才不建议您插手调查,主要是不想将此事闹大,不想让皇室的事情传到外面,请您见谅。如果您在调查的同时能尽量封锁消息,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没问题。”钻研家笑道,“先帝驾崩前,曾在床榻上对我说过,要将陛下托付给我,让我好好辅佐他。桂生你比较年轻,先帝托孤时你大概还没出生吧。你看我这副样子似乎不怎么显老,但我其实都有两百多岁了。先帝待我不薄,从玫瑰郡的财库里拨了不少钱资助我的研究,才让我能有今日的成就。而我是看着陛下长大的,跟陛下的关系并不止于君臣关系,陛下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如果将消息传出会对陛下不利,那我是绝对不会往外传的。”
钻研家说了一大圈,表了自己的忠心,最后却还是没把话说死,没有保证不外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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