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上,桂生毕竟与皇帝有君臣之别,基本的礼仪还是要讲的。
桂生说:“陛下刚才在跟我讨论跪拜礼的事,您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不用行跪拜礼的事,您都忘了吗?”
“朕刚才在跟你讨论?”皇帝问道,“你是哪位?”
桂生不知道皇帝的脑回路搭到哪去了,居然连早就废弃的古式自称都掏了出来。不过来都来了,桂生打算再陪这个疯疯傻傻的皇帝聊上一会儿,就告退了。
“我是掌印太监桂生,以前是服侍您的小公公,跟着您有五年之久了。”
“喔,掌印太监。”皇帝点点头,“把你掌的印拿来给朕瞧瞧。”
桂生笑道:“陛下,那种贵重之物我怎么会随身携带?您看起来很累了,还是在床上多歇息歇息,好好养伤吧。”
“我不累!”皇帝叫道,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威严气势,“皇后,把朕让你收着的宝贝拿出来,朕要给桂生长长见识。”
皇后先前一直拢着宽大的袍袖,现在她将揣着的双手从袍袖中探出,手中捏着一方绿莹莹的物什。
昏暗中,桂生看不真切,但想来那便是玉玺了。
皇帝接过玉玺,放在眼前观摩,不出声地细细看着。
“陛下,您是不是看不清楚?”桂生问道,“要不我帮您开个灯吧,这样摸黑看费眼。”
皇帝不答,专心端详起了玉玺刻着字的底面,忽的趁玉玺不注意舔了一下那刻字的底面。见玉玺没动静,他又深深地舔了一口玉玺底面,舌苔擦过凹凸不平的字纹,品尝了一番油墨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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