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沉默了,她看着荒木惟,那么认真的眼中别无他物,甚至让荒木惟感觉到一丝温情的,就那么看着,看了许久。
就在荒木惟期待着,期待着她能说出一些什么话时,陈夏却没有,始终的沉默。
也许荒木惟怎么也想不到,就那以后,陈夏再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过哪怕是,一声的叹息。
陈夏没有哑,可她哑了。
曾经,她的双眼得已久旱逢甘霖看得见世界的种种美丽,却也终于因美丽中所藏有的过多污秽而变得黯然。
如今,她虽然看得见,看得见周围的一切,花与树,人与鸟,风景与雨声,可是那对陈夏来说不再是眼,是工具,是装饰,唯独不再是心灵的窗户。
荒木惟时常在想,如果说,他当初答应她的话,送她回去她所热爱的家园的话,那样,他们的关系虽然结束,可是她也不至于被伤到如此地步。
荒木惟也病了,他的心脏需要做手术了,并且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二十,是著名的外籍心脏科的医生主刀,只是依旧不能提升哪怕一点的成功率。
荒木惟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清阁的工作也在不久前辞去了,也将无法接受打击的父母而日日伤心哭泣的母亲,一便交代与父亲,二老一起离开了奈良去了其它的城市。远离奈良,来返要月余的那样的城市。
日子不多了,荒木惟倒看开了,所以他并不像其它病人那样每每伤心欲绝,甚至有的自残自杀。他呢,却在养花。还有读书。
还有……他的小夏。
荒木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陈夏,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每天正常的生活,照顾陈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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