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本是侍墨的,但她看父亲苦思冥想,久久不动笔,便跑到一边去偷懒。磨墨的活儿便交给父亲书房伺候的童儿阿严去做,自己在一旁喝茶看话本,不好惬意。
最称心的是阿翘知道苏蘅一大早便拘在这里,生怕自家姑娘早饭没有吃饱,便让厨房做了一碟狮蛮栗糕送来。
这栗糕做起来也不难,只是这暮冬初春的时节,要找到这么些栗子本来就是件难事。幸而去年秋天的时候,苏蘅叫人买了许多栗子,拿篮子挂在厨房的檐下,便成了风干栗子。
失去了内部的水分,风干后的栗子既耐储藏,而且更加粉甜。
此刻的栗糕便是拿这风干栗子做的。只需将栗子剥壳煮熟,沥水后撕去发涩的褐衣,放在大碗中反复捣成泥,直至十分细腻顺滑、不见粗粒。
再加入蜂蜜和牛酪拌匀得细滑,放入梅花模具中脱模,中间各按口味撒上松子肉、石榴籽、银杏仁等点缀。
寻常模具小,脱模后的栗子糕也是小小一朵,仕女唯恐污了口脂的大小,整齐叠于花口浅盘中,优雅而精致。
苏蘅不是淑女,喜欢拿勺子大口大口挖着吃。
因此厨房用的糕点模具足足有两个巴掌大小,然后再倒扣在碗里。
深深一勺挖下去,湿润细腻的栗子泥在嘴里融化,冰冰凉凉,甜甜绵绵,质感有如奶油。
甜食带来的愉悦总是在记忆里保存得很长久。苏蘅仰起头,一瞬间就回想起了自己从前窝在小沙发上吃大桶冰淇淋的那种快乐。
而“狮蛮”则是栗子糕更华丽的版本,像是放在栗糕上的王冠,把普普通通的灰姑娘栗泥加冕成公主栗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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