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这下雨的天气,什么踏青赏春的活动都不能安排了;苏璞前几日将要返怀州任上,袁碧云央他带自己去怀州,苏璞不肯,袁碧云哭闹得苏璞没法,只与父母和两个妹妹匆匆道别后便走了。
苏璞一走,苏蘅连个说话谈心和出门玩伴都没有了。
从她莫名其妙地成了朝阳郡主以
后,这时节公主府里人人对她客气亲热尊敬了四五分。苏蘅上辈子是个普通人,这辈子本也想当个普通人,可是权势一加身,当不当普通人好像也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公主府中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他们的口舌变成了播报苏蘅婚讯的小喇叭。
今天是“官家宣召探花郎晋见,赏玉带、尘笏、红罗呢”,明天是“长公主和都尉设了最高规格的九盏宴款待薛郎君呢”,后天是“郡君的陪嫁,长公主命按照她当年太常寺行文制定的格则采买置办,那阵仗哟”。
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太常寺选的吉日就这样到了。
大婚前夜,长公主和苏璋来到怀璧园。苏蘅按照惯例向父母敬酒,拜别双亲。
苏璋接过苏蘅敬上的小小玉杯,饮下后,道:“好孩子,明日你起,你就是大人了。”也许是想到了身边的三个孩子都会这样一个个远去,他的语气不无感伤。
长公主亦接过酒饮尽,她以目示意苏璋以及其余服侍的仆婢先出去,自己有话和苏蘅说。
室中只剩长公主和苏蘅。
塌边有铜镜,边缘镶嵌着云母碎片。灯光映着云母,雪雪散落在长公主的裙子上,磷光闪闪,犹如碎银。长公主招招手,微笑对苏蘅说:“蘅儿,过来,坐在我旁边。”
苏蘅坐过去,低低道了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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