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言说,前朝之事大多无人愿意提及其详尽之处,毕竟事关朝廷万般不敢置喙,若说详尽,恐怕会落得个“白发搔更短”的结果。
故而傅亮传回京中的信件,其语言短而又少,精而又敛,恨不得不说。
而京中的人,也不乏心思活络之辈,虽说现在傅亮已经把刘义隆装进了回京的龙船,但能不能坐上龙椅,那毕竟还不好说。
程道惠,是五皇子刘义恭的家臣,此人在朝时,每天看着先帝疼宠刘义恭。
刘义恭也会把得来的赏赐,毫不吝啬的与他分享,故而此人对五皇子可谓极其忠诚,就怕报不了皇子殿下的知遇之恩。
夜里,乐诚潜在龙船下的江水中,远远就看着,程道惠的小舢板,摸着黑来到了龙船近前。
船上接应的,是未来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个侍卫,看起来倒是不起眼。
程道惠上了船来,便立刻与那侍卫分开了,循着一条无人的路,轻手轻脚的,摸进了傅亮的屋里。
等傅亮开了门,遣了人,乐诚才彻底翻上船舷,甩了把酸痛的胳膊,躲在人家窗户根底下,听听“东风”。
“扰了傅令安寝,下臣远从京中见了录公…方敢行船至此,事态迫在眉睫,故斗胆深夜叨扰,望恕罪。”
傅亮看着眼前的程道惠,隐忍的打了个小哈欠,他本来就有点夜不能寐,这又来了个能让他彻夜不眠的,能上得船来,想必也是京里同意了的。
傅亮又打了个哈欠,“程大人既与录公相见,可是有什么口讯传于傅某?”
程大人心里一虚,嘴上却比之前更下功夫,“傅令心明眼亮,道惠虽人微言轻,然录公听某之言,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宜都王,非先帝心所钟爱之皇子,虽御驾仓促,但若在天有灵,知道是胡氏之子即位……”
“啊呜——”,傅亮再一个大哈欠打的是毫不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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